爱,就这么简单 第五十三章至第五十五章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06-7-10 10:03:17 来源:本站原创
看见老张回头,张妍吓的脸色土白,曹敏也不知所措,两个小女生从小可能都没遇到过这么紧张的时刻。
最近学校为了整顿考风考纪,专门下红头文件“严打”考试作弊。上周物理系的两个大一新生考试作弊,一个被勒令退学,一个被留校查看,处罚决定还张榜贴在学校门口,所有人都为之震动,看来这次学校是动真格的了。
老张不愧为“铁手追命”,听见纸团落地的声响,凭他这么多年和学生玩猫捉老鼠斗志斗勇的经验,老张已经察觉身后有人作弊了。张妍从小就是好学生,乖孩子,没有任何对敌斗争的经验,要是面对老张这只老狐狸肯定是凶多吉少,张妍吓的都快要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弯下身去拣那个纸团,正好被老张抓了个正着。张妍和曹敏一阵惊愕,而老张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来的是惊喜,从老张的表情,我仿佛听见老张心里在说:终于被我逮着一个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嚣张!。
四个人,八只眼睛盯着地上那个纸团,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三个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沉默,沉默。
“拿着卷子跟我出来!”老张听似平静的声音里面暗藏杀机,然后弯下腰去拣起那个纸团。
我整了整卷子,收拾书包,站起身准备跟老张走出考场,如同当年八路军战士被日本鬼子从村子里面抓走一样。我回头看了张妍一眼,小姑娘满脸泪痕,我笑着示意她檫干眼泪,继续好好考试。
我迈着沉重而又稳健的步伐跟着老张出了考场,心里面也没底,不知道老张要怎么修理我,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个纸团是你的把?”老张扬了扬那个纸团。
“嗯!”我一脸镇定的说,其实心里也是暗流涌动。从小到大在考场上经历无数惨烈的“战斗”,每次我都是明刀明枪的拼杀,最后‘笑傲江湖’,这次英雄救美,只好接受老张的羞辱了。
老张对我一向有成见,他就得我们班这么多人逃课,是班长管理不得力;其实我一直想提醒老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是如何讲课的,照本宣科,枯燥乏味,我上去讲都比他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老张是老大,我只好忍了。
“你好像还是班长,对吧?”老张明知故问,目的是想好好修理我。
“嗯”我应答道。
“班长带头作弊,才大一,你们班真是好样的,我教了二十几年的书,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班级,平时一半人逃课,考试班长带头作弊……”老张越说越激动,口沫四溅。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修理”过,看着老张那张频率飞快一张一合的嘴,我已经出离愤怒,不过我后来也因此差点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敬爱张老师,”我把敬爱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老张已经感觉到我在讽刺他了“我想就你上述发言谈谈我的看法……”
在一阵狂轰乱炸之下,我居然还有余力奋起反抗,让老张大为吃惊。以老张的经验,在他“三板斧”洗脑之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是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然后乖乖把作弊经过,帮凶一一招供,老张也想从我嘴里面多挖几个同伙出来,好打击一下我们的嚣张气焰。
没想到我居然还敢负隅反抗,让老张大为光火。
“好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张不屑一顾的看着我说。
“第一,根据学生手册中对作弊的定义,我在考试夹带纸条,而进行抄袭,传递给他人,属于违反考试纪律而不算作弊;其次,即使我作弊,也只是代表我个人行为,而不是带头作弊”我一字一句的说。
“没想到你把学生手则研究的这么透彻,不过无论如何,学校现在在严抓考风考纪,像你这种学生干部作弊的,就应该严惩,就应该开除!”我的声辩激怒了老张,老张每个字每句都说得掷地有声,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我。
我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被开除,我明年还能考回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想到这一层,我也无所谓了,和老张拼了,也为全班这么多被老张欺凌的兄弟姐妹们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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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大学生守则,违反考试纪律,情节较轻,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给予留校查看处分,并不是像张老师您所说的要开除!”我引经据典,说得有理有节,一时半会老张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反驳我。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先打电话通知你们系里面,你等候处理把,这门考试成绩记零分!”老张一边说,一边从兜里面掏出手机,给系里面拨了过电话。
十分钟后,辅导员和班主任赶过来了。听说是我考试违纪被抓了,她们都大吃一惊,连忙赶过来问个究竟。
碍于辅导员和班主任的面子,老张暂时没有把这件事上报学生处,同意系里面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作处理。
系里面非常重视这件事,一则因为现在学校三令五申严抓考风考纪的形势下,居然还有人顶风作案;其次,我还仅仅只是进校刚半年的大一新生而且还是班长;三则,我现在学校还是小有名气,系里面的老师几乎都认识我。
回到系办公室,分管学生工作的系副主任金老师和系办秘书已经焦急的等着了。我把事情经过大概给几位老师说了一遍,和老张在电话里所说的情况基本一致,但是我只承认夹带同考试有关的资料入考场,并没有承认有抄袭作弊的行为。
“吴神,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你这样不仅在系里面在全校造成极坏的影响,而且也会影响你的前途!”班主任痛心疾首的说。
“吴神,虽然你是我们系的好学生而且是学生干部,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也必须按照学校的相关条例处理,决不姑息迁就!”金老师严厉的说,“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我摇了摇头。
张妍发来短信,问我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我简单的回了两句,在系办公室,情况回来再说。
几位老师了解完情况,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说让我继续参加后面两门考试,明天准备把情况如实向学生处汇报,让我回去等候处理意见。
开始帮张妍和曹敏顶罪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同老张唇枪舌战完全是激于义愤,而同几位老师谈了一下情况,开始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要是我真的被开除或者勒令退学了,我回家怎么给我爸妈交代,她们一直是以我为骄傲的,如今我出去读书还不到半年,就被学校遣返回来了,我总不可能说,我半年休完了四年的课程,现在已经提前毕业了。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不知所措。
辅导员陪着我走出办公室,看见其他三位老师都走远了,辅导员把我拉到走廊边,小声的问我
“神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作弊?”
我听了大吃一惊,莫非辅导员看出什么端倪了。我不置可否。
“以我对你的了解,以你的能力,这种考试,你根本不会作弊;还有,我仔细看过那张纸条,虽然和你的字迹很像,但我敢肯定不是你写的。如果是别人传纸条给你,没理由你才做到第五道题,有人就把第八道题的答案传给你。”辅导员说的头头是道,让我都不由不佩服她的推理能力,看来平时经常看《刑事侦缉档案》,《神探柯蓝》,对她还是挺有帮助的。
我继续保持沉默,想看看她到底猜到多少。
辅导员从我的表情知道她大概猜对了一些,继续说:“从这张纸条的字迹看来,应该是张妍写的,而且字迹比较潦草凌乱,应该是在比较紧张,紧急的情况下写的,她平时的字迹很工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在考试的时候写的”
我大吃一惊,以前我一直觉得辅导员就是一刚毕业的文弱女大学生,没想到居然凭一张纸条就把整个案情推测的清清楚楚。
我一句话也没说,认真的听她说。而辅导员也是不时的看看我的表情,从我的表情来推断她的猜测是否正确,她基本上已经肯定这张纸条是张妍写的无误了。
“如果是张妍考试时候写的,她肯定是想把答案传给别人,拿这个别人是谁呢?”辅导员想了想,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今天考试的座位安排表。
“张妍的前面是徐玲玲,徐玲玲一向学习很认真,农村来的学生一般都很老实本分,而且这门课据老张说,徐玲玲是学的最好的,肯定不是她;张妍后面是钟国强,她们俩不是很熟悉,张妍不会为钟国强冒这么大的风险;张妍右边没人,左边是曹敏,左前是窦文文,左后是你……”辅导员一边说,一边想。
“已经排除你了,哪曹敏和窦文文,应该是……,嗯,肯定是曹敏了。曹敏是窦文文的女朋友,如果窦文文想作弊肯定会先找曹敏,如果曹敏知道答案,肯定就直接告诉他了,而窦文文也犯不着去找张妍;如果曹敏不会,曹敏可能就去找张妍,而她们俩一个寝室,平时关系也不错,张妍肯定会帮忙的!”辅导员从头到尾把整个案情推理了一遍。
我不得不服了她。现在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只能请她网开一面,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真正作弊的人是张妍和曹敏,是不是?”辅导员问我。
平时我们都和辅导员关系不错,她基本上算半个自己人,而且她基本上已经猜到事情经过,我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
“嗯,你推测的一点都不错。事到如今,只希望辅导员能帮我们隐瞒一下,张妍这个小姑娘自尊心很强,要是被学校开除,肯定很难接受,我怕她做什么傻事,况且牺牲我一个,保全她们两个,我觉得还是值得!”
辅导员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不过张妍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她应该感到高兴,男子汉就是应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哎,她们俩也是,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好吧,我尽量到学生处帮你说好话,希望能从轻处理!”辅导员这番话,让我心中豪气顿生,刚才的害怕一扫而空。
我和辅导员转头的时候,看见张妍和曹敏站在楼梯口,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我们刚才的谈话她们都听到了。
我走过去准备安慰一下张妍,她一头栽到我怀里,小声哭起来了。
“别哭,傻丫头,我没事的,辅导员都说去帮我求情了,放心把”我一边拍拍她的肩膀,一边小声的说。
曹敏站在张妍后面,小声的说:“神童,这次真是对不起你了,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我去系里面说清情况……”
“千万别,这样的话,张妍且不是也要受牵连……”我说,“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香港警匪片中,兄弟义薄云天。小弟而大哥顶罪的情节都被拍烂了,没想到今天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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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妍,曹敏,文兄和我一起到肯德基,准备商量对策。
“神童,想不到你这么重义气,以前我在寝室里还误会你,真是……”文兄一脸严肃的说。这次我不光救了张妍,还救了他女朋友,他当然感谢我了,而且整件事都是因曹敏而起,他们俩都觉得有点歉意。
“好了,先不要说这些,考虑一下怎么商量对策把?”我说。
“我觉得关键是要搞定老张,系里面的老师都好搞定!”文兄第一个发言。
“不过老张比石头还硬,很难搞定,我听说上一届有个学生被他抓了,然后偷偷去给老张送了两瓶茅台,结果被老张给轰出来了,而且还罪加一等!”曹敏说。
“那可怎么办呢?”说着说着,张妍又要哭起来了,眼睛红红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着急”我轻轻的搂着张妍。
“哦,你们都在这儿!”我们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钟国强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小子从一开始因为张妍的事和我交恶,我现在一直看他不顺眼。
“神童今天英雄救美,替人顶罪,真是厉害亚!”钟国强今天考试坐在张妍后面,整个过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看着钟国强这个小白脸我就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也懒得跟他计较。
文兄一下子站起来,横横的对钟国强说:“你看见什么了,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文兄比钟国强高一个头,一站起来就俯视钟国强。钟国强吓坏了,赶紧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我拉了拉文兄,示意他坐下,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商量正事要紧!”
大家七嘴八舌,莫衷一是,直到肯德基要打烊了,我们还没有商量出结果。
走出肯德基,张妍拉着我,然后对曹敏和文兄说:“你们先走把,我有点事给神童说!”
“那好,路上小心点,我们先走了!”文兄拉着曹敏,先走了。
“神童,我想让我妈去找校领导……”张妍说。
“千万别,你妈一直对我印象不好,要是她知道我要被学校处分了,哪我们就更没希望了!”
“但是,真正考试作弊的是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考试作弊而被开除……”
“没事,我神童命大福大,这件事肯定能解决的!”
“神童,谢谢你……”张妍又扑到我怀里哭起来。
抚摸着她的秀发,我心里想,这个小丫头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还是很脆弱,今天都哭了两三次了。
“神童,要是实在不行,我就给我妈说明真相!”张妍说。
“别!你在你爸妈心目中从小都是乖孩子,要是她们知道真相,肯定很难过的。”我说。
我心里突然黯然,我想到了爸妈,我在她们心目中何尝不是好孩子,虽然小时候调皮了一点,但是本性不坏,我一直是我爸妈的骄傲。一个普通的家庭供一个孩子上大学很不容易,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就要花掉她们一个人的工资,还有学费,平时的其他开销,我知道我父母很辛苦,如果我被开除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给他们交待。
“神童,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学校处分的,明天我回家求我妈帮忙!”张妍看着我说。
我知道张妍的老妈是市里面的领导,如果她出面肯定能解决这件事。但如果让她老妈知道张妍考试帮别人作弊,她老妈肯定会狠狠的批她的;如果不让她老妈知道真相,她老妈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反对张妍和我在一起,而且说不定还会拿这事要挟张妍和我分手。
“你先别去找你妈,我们先再想想办法!”我说。
张妍看着我,点点头。
我叮嘱文兄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别人,包括二胡和三石,我担心知道的人太多了,传到学校老师的耳朵里就麻烦了。钟国强被文兄威胁了一下,估计也不敢到处乱讲。
回到寝室,二胡和三石就过来围着我。
“神童,今天下午考试到底怎么了,老张要把你叫出去?”二胡问。
“没啥,老张说我们班很多人上课逃课,要找我了解情况”我说。
“了解情况,也不要挑考试的时候把?”三石不相信。
“我已经做完考卷了,所以老张就把我叫出去了”我继续编故事。
“哎,我今天有一半的题都不会做,老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害的我都不敢翻书;我平时基本上就没去听过课,老张每次点名都抓到我,当时我想这门课我肯定挂了。没想到老张居然出去和你聊天去了,我就狂抄一阵,还好都做完了,神童真是感谢你,帮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二胡心怀感激的说。
是呀,我是拿我的学位给你赢得作弊时间的,都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和你们一个屋了,就当是临走前我做件好事把,我心里暗暗的想。
系办把整件事的调查报告上报给学生处了。对于学生来说,学生处掌管着每个学生的生杀予夺的权利,招生,学生学籍管理,对学生处罚都归学生处管。
辅导员的一个同学在学生处工作,自从系办把报告报上去了以后,辅导员就天天打电话,让那个同学帮我过问一下处理结果。
我也多次找系办的金老师,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这件事由学生处全权处理,系里面已经无权过问了。
虽然我和张妍很努力的在学校到处找人打听情况,但是还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后面两门考试,我也没有什么心情考试了。还好张妍在考前为我准备好了复习资料,天天督促我背资料,做习题,后面两门课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大家都开始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了,这是第一次出去上大学假期回家,大家都特别兴奋,回去和父母团圆,说说这半年的大学生活。
三石买好了当天晚上回长春的火车票,虽然是站票,但据说已经是通过层层关系才搞到的。三石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一回到寝室,背着行李就直奔火车站。
二胡只买到明天上午的火车,在寝室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打包,时不时的拿出一些藏在抽屉里的水果给我们分享。
文兄的家在省内,离学校很近,明天下午他老爸开车来接他,所以他是最轻松的。
我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王朔全集》,没有心思收拾行李,也不想和他们唠嗑。我没有买火车票,老妈前几天打了N个电话过来问啥时候回家,我说这段时间火车票比较紧张,暂时还没买到,不过已经托人去买了。
我妈一听,急了,知道春运高峰很不好买票,要是现在都还没买到票,估计是买不到除夕之前的车票了。我妈当即拍板,让我买机票回来。我敷衍了几句,说明天就去买。
想到老妈晚上又要打电话过来问票的事,心里有点烦,于是我把手机关了,扔到床边上。
文兄知道我心情不好,过来安慰我几句。
“不用担心我,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去陪陪老曹把,你们要明年才能见面呢!”我勉强的笑了笑说。
“好吧,神童,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把,待会儿老曹生气不理你了”我说。
二胡收拾好行李,拉我出去吃饭,破天荒的说要请我,我说我不饿,叫他先去。
我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都放假了,学生处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生死未卜,没有心思想任何事。
张妍说晚上要来找我,我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我翻身起床,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带上围巾和手套,准备出去一个人安静的走。
昨天晚上下了好大一场雪,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下雪。
在上大学之前,我一直盼望有一天下鹅毛大雪,然后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但是现在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刚要出门,门口的传呼器响了。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接,紧了紧领子,关门出去。
到了寝室楼门口,看门的老头叫住我,说刚才打我们屋的传呼没人接,辅导员刚来过,留了一个纸条给我。
不用猜,都知道是学生处的处理意见下来了,辅导员打不通手机,就亲自来寝室找我。
我惴惴不安的打开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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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是辅导员熟悉,娟秀的字体:
神童:
处理决定已经下来了,对你很不利,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琬
2月2日
看完纸条,我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也没有一滴眼泪。
我慢慢的走出去,不时又回头看看在昏暗路灯掩映下破旧的寝室楼,竟觉得如此留恋,虽然我至少还可以在里面住一晚。
我没有勇气给辅导员打电话,也不敢打电话告诉爸妈现,我只想静静的走,我看不见在黑暗中慢慢消失的路的尽头。
我依稀听见黑夜中传来那首熟悉的许魏的《路的尽头》
“
我这始终骄傲的心
没有方向
我那充满欲望的心
空空荡荡
我在编织的世界里
飘来飘去
我在重复的岁月里
悄然独行
每一次窒息的感觉
总在梦里
多少次我看到我在路的尽头
我想在让我最心动的幻想
心动的歌声中离开
我想在让我最心动的爱人
温暖的怀抱中离开
在这路的尽头
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
我所有的幻想
不再遥远
……
”
我跟着小声的哼着,觉得凄凉,这种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蔓延了我全身,让我感到窒息。
我沿着寝室门口的小路,走到校西门。西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去教学区上课或者是出学校一般都是走东门和南门。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风越来越大,又开始零星的夹着一些小雪花,迎面扑来,只是没有昨晚的雪这么大。
我看见前面有个女生,正吃力的提着一个皮箱。皮箱很大,甚至称的上是硕大,女生背了一个包,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也许,这是我在S大最后一次助人为乐。
我快走几步走上去。
“同学,要不要我帮你?”
女生停下来,转过身。
原来是曾子墨,我大吃一惊!
“呵呵,助人为乐的活雷锋,好呀!”曾子墨笑着说,把皮箱提到我面前。
“没想到是你,回家?”我接过皮箱,慢慢的和她并肩一起走。
“是呀,今天考完最后一门,终于可以解放了,真开心!”曾子墨轻松的说。是呀,每个人都很开心,因为放假了,可以回家过春节了,除了我。
这个月大家都忙着考试,我也好久没看见曾子墨,只是偶尔有短信联系。曾子墨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怎么一个人出来散步,这么冷的天,张妍呢?”曾子墨觉得在这里碰见我一个人,很奇怪。
“考完了,没事就出来遛弯!”我敷衍了一句。
“看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又是一个人,是不是和张妍吵架了……?”
“没!”我简短的回了一句。
“呵呵,肯定是和张妍吵架了,还不承认……”
“真的没有。”我还是只简短的回了一句。
曾子墨奇怪的看了看我,说:“神童,你今天怎么了?才一个月不见,就变得深沉了?”
“哦,也许吧,我不觉得”我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对了,你今天回家,你家里人没过来接你?”我问。今天放假,学校门口停了很多来接学生回家的车,不光有本市的,还有很多外地的车。我们现在是大一的新生,被学校发配到分校区,离市区比较远,交通也不是很方便。从学校走到最近的车站也要将近半个小时。曾子墨一个女生,提着这么大一个皮箱走这么远,很辛苦。
“我老爸今天去给退休老干部拜年去了,老妈今晚上还要开会,所以只能自力更生了”曾子墨自信的说。
曾子墨身上一点也没有高干子弟的习气,所以当初老赵告诉我曾子墨的老爸是副厅长的时候,我着实大吃一惊。
“对了,神童,我后天要去北京”曾子墨说。
“哦,你老家在北京,回去过春节?”我问。
“当然不是了,我去北京上新东方G班……”
“G班?你准备考GRE,出国?”
“嗯,我下半年考,明年申请。你呢?据我所知张妍也是要出国的,你也该准备一下……”曾子墨笑着说。
我苦笑了一下,我马上就要被学校开除了,还谈什么出国,也许现在开始准备高考还比价切合实际。
“没想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想着要出国读书,而我只是想好好的在学校呆四年,现在都变得很困难。
“那,如果张妍出去了,你们怎么办……”
“没想过!”还是没想过,其实是不敢想。
终于到车站了,简陋的车站空无一人。风刮的更紧了,夹着更大的雪花扑面而来。
曾子墨穿的很单薄,在寒风中冷的直打哆嗦,不停的搓着手,跳来跳去。
“很冷?”我问了一句。
“是呀,车半天都不来,冷死我了”曾子墨颤抖着声音说。
“唱首歌给我听吧,听你唱歌,我就不冷了!”曾子墨调皮的说。
“我五音不全,听了恐怕更让你不寒而栗……”
“我听过你唱歌,还行,至少不会走调。”
“我真的不会唱,那首歌算是我唯一一首能唱的完整的了”《许愿》是张妍一句一句教我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这样吧,如果再等五分钟,我还没走,你就唱歌给我听”以前我认识的曾子墨都是干脆果断,说一不二的,“唱就唱,不唱就拉倒”,没想到今天和我讨价还价。
“哎,好吧!”我叹了一口气说。
没想到刚说完,车就来了。
我拍了拍曾子墨的肩,“车来了,看来只有下次找机会给你唱了!”
“为什么?”曾子墨睁大眼睛看着我说。
“什么为什么?赶紧上车!”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来,司机看着我们,好像在催促我们赶紧上车。
“车来了,我不是一定要上车走亚”曾子墨转过身对司机说,“你走吧,我们等下一班!”
“神经病!”司机骂骂咧咧的关上车门,车子启动走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曾子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