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这么简单 第八十一章至第八十四章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06-7-10 10:17:48 来源:本站原创
等了这么多天,第一轮面试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张榜公布在学校正门口,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计算机系的情况尤其让人觉得好笑,大概是上一届在招生的时候忽略了英语成绩,所有大二的学生全部被淘汰,只剩几个大一新生撑门面。我和张妍都顺利过关,不过让我们疑惑的是钟国强居然没被淘汰。大概是我从来没有和钟国强一起上过英语课的缘故,我觉得这小子平时英语真的没见到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小子肯定开后门的,”三石首先发言。我们屋的人,从我至下一直看不惯钟国强这个小白脸。钟国强也看不惯我们屋的人,明里暗里和我们作对。
“听说这学期学生处刚调了一个副主任,是他舅舅,”二胡总是比我们知道更多的学校的八卦新闻。
我听了这个新闻,开始有点吃惊,接着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也说不清楚这种预感从何而来。
“看来学校这片净土也不纯洁了,”文兄躺在床上总结发言,“不过有神童在,就算小白脸他舅舅是校长,他也没资格,”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不简单,他高考的分数根本就够不上计算机系,先是被调配到机械系的,后来才转过来的”二胡又开始暴料了。
“难怪,我有一次在系办公室看到高考成绩,钟国强得高考成绩刚够我们学校得分数线,呵呵,不过我也看了神童得高考成绩,太强了,在我们省绝对是状元了!”三石羡慕的说,“我和你差了将近100分,真是惭愧!”
三石是东北人,说话都比较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不想二胡那样死要面子,说话鬼头鬼脑。
二胡在衣柜旁边对着镜子把头输的油光水滑,快赶上王保长了。自从二胡泡上余晓以来,二胡越来越脚骚了,一会研究怎么吃西餐,一会儿学习怎么喝红酒,越来越往中世纪贵族那条线上靠了。
“二胡,今晚上又要去泡妞?”我打趣的问。
“没,我只是想提高英语水平,今晚去英语角!”二胡一边梳头一边说。
“丫的,你又在忽悠我,哪次我和你一起去英语角,你不是到处找ppmm说中文?”文兄笑着说。
“呵呵,余晓居然这么放纵你?还让你到处去泡妞?”我问。
“千万别告诉她,作兄弟可不能这样不仁不义!”二胡紧张的说。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迟早会遭报应的!”我笑着说。
“神童,英语角的美女不少,比我们学校好多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二胡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我绝对不告诉嫂子!”
“呵呵,我才不像你,我要去就正大光明的去,才不像你这么偷鸡摸狗”我大声的说,以示我的光明磊落。
“好兄弟,那就一起去,文兄,三石你们要不要一起,神童已经答应了!”二胡兴奋的要拉所有人下水,这样他才安全。
文兄起初不愿意去,被二胡的连拉带拽终于也下水了,三石见大家都去了,只好顺从民意。
我们骑着四辆老爷车嘎吱嘎吱到了英语角。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这么多人的公开聚会,还有点不适应,三五个人,七八个人扎堆,好像保姆市场一样。
“兄弟们,大家自由活动!”二胡话刚说完,就不知道扎到哪个堆里面去了。
我们三个恨的咬牙切齿,不过也没办法,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把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赶出我们寝室。
三石英语不怎么好,所以一直跟着我,听不懂的时候也好我给他当翻译,文兄也不知道一个人窜到哪儿去了。我看见前面一堆人里有个女生挺眼熟的,我拉着三石一起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人是周英琦,文夏曦的同学,上次吃饭见过,旁边还有两个女生和几个男生,好像都不是我们学校的。我给周英琦打了一个招呼,周英琦把我介绍给大家,周英琦又请三石自我介绍,三石比较紧张,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憋出一个字母。我赶紧给三石解围,用一串流利的英语把三石介绍给大家。
这堆人聊的话题是家乡的特产,三石特别来劲,可是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三石一个都不会,赶紧偷偷问我这三个单词该怎么说。三石勉强用这三个单词造了一个句,大家连猜带蒙听明白三石的意思,大家听的辛苦,三石也说的辛苦。周英琦还比较好,知道三石英语不太好,不断的帮三石补充,帮三石表达他想说的意思,三石也非常感激。
对这种聊家乡特产的话题,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扎堆的几个人,除了周英琦英语比较好,其余的人都比较蹩脚,周英琦象个老师一样,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我跟周英琦小声了说了几句,叫她多帮帮三石,我准备到别堆看看,周英琦满口答应。我觉得这个女生挺耿直的。
我到处溜达,路过二胡那堆人,二胡果然是在说中文,丫的这小子练普通话来英语角干吗,我摇了摇头,继续到处溜达。
走着走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吃惊不小。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张妍。她今天不是在家复习计算机准备明天的专业面试,怎么还有时间来英语角。
张妍的号召力的确很大,旁边聚了很多人,当然男生居多,不乏几个比我帅的。我有点吃醋了,不过还是不露声色的站在旁边听。
更让我吃惊的是,居然钟国强也在,丫的,我火大了,准备进去砸场子了,不过还是忍了,准备看看再说。
轮到钟国强发言了,他说他喜欢看斯皮尔博格的片子,气势辉煌,场面宏大,又有历史背景……,钟国强滔滔不绝的用英文说了半天,赢得大家的一致赞同。我才发觉这小子的英文还不错。
钟国强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我挤进人群,开始反驳钟国强的发言。我说,斯皮尔博各近几部片子越来越烂,《世界大战》耗资两亿美元,不知所云,除了完特技,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突破,已经黔驴技穷;相反,很多新导演,如法国的吕克·雅克特,导演的《帝企鹅日记》就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用记录片的手法呈现给人们一个新的企鹅世界……,当然现在中国很多新生代导演,如贾章柯,他的《世界》,《小武》……,虽然只是小成本制作,但是有深度,有力度频频在国际大赛上拿奖……。
张妍看见我来了大吃一惊,然后又目睹了我和钟国杠上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钟国强也不甘示弱,又列举了斯皮尔博各的几部电影,说在奥斯卡上频频拿奖云云。
我说,你谈美国电影,但是谈来谈去都是斯皮尔博格,但是知好莱坞这个“太阳帝国”不仅仅是是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佐治·卢卡斯、詹姆斯·卡梅隆、吴宇森这些巨匠大腕支撑起来的,好莱坞最茁壮的生命力还在于一批长期躲在大师背后的另类奇才、青年俊杰纷纷浮出水面,他们以激跃而独特的风格创意迅速形成了一股新兴的势力。吴宇森在好莱坞扬名立万的时候,Larry Wachowski和Andy Wachowski还只是两个芝加哥木匠小子,但就是这两个痴迷日本漫画和电影的“神奇兄弟”,在用卖出《刺客战场》剧本的钱拍完黑色独立电影《大胆的爱,小心的偷》,接着又完成了科幻动作片《二十二世纪杀人网络》,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地摇撼了整个好莱坞;Darren Aronofsky完全使用颗粒感很粗的黑白胶片拍摄了一部关于神、数学、极限和宇宙的意义的影片《π》,当Darren Aronofsky这部处女作品在1998年圣丹斯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导演奖时,所有人都对这部被称为具有“黑格尔式玄学色彩”的影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Ethan Coen和Joel Coen这对在好莱坞世界一直保持着非常独立的微妙地位的科恩兄弟,自从影以来就是共同策划、设计、撰写剧本,早年 “有着希区科克式黑色悬念电影风格”的《血迷宫》而技惊四座,而1992年荣膺当年嘎纳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奖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奖的《巴顿·芬克》一片更是具有鲜明科恩兄弟风格的影片,黑色幽默,古怪离奇,魔幻主义的手法,绚烂得近乎夸张的视觉效果,刺激、鲜明的影片节奏,无不让人拍案叫绝……。
我一口气滔滔不绝的飙了一堆英语,一部分人没听懂,而听懂的人都忍不住暗暗鼓掌,风头完全盖过了钟国强,这小子哑口无言,只是恨恨的看着我;而张妍则是由不满变成顷佩。张妍悄悄站到我身边,偷偷拉着我的手,悄悄的说:“你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片子,都不叫我,……,还有不要太锋芒毕露,也给别人留点面子!”
钟国强看见张妍在我身边,一副亲密的样子,更是气愤;不过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只是为我们精彩的英文辩论暗暗叫绝。
“走吧,我要早点回家了!”张妍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我瞪了钟国强一眼,转过头对张妍说:“好,我送你回家,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英语角来了……”
“喜欢来,就来了亚……”张妍牵着我的手,扬着头,满不在乎的说。
“那钟国强又是怎么和你在一起……”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
“你该不是怀疑我和他一起来的吧?”张妍有点不满的看着我。
“没,没……”我掩饰不住自己在说谎。
“哼,你就是怀疑,随你怎么想,懒的理你……”张妍甩掉我的手,一个人赌气往前冲。
我赶紧追上去牵着她的手,又被张妍挣开。
我们俩追追赶赶快要到车站。对面走来了一男一女谈笑风生的走过来。
“你看,那个不是梁冬?”我拉紧张妍的手,不让她再挣掉。那个男的就是上次面试我们的梁冬,张妍也认识,不过旁边那个女的,站在路灯拉长的梁冬的影子里看不清楚。
等他们再走近一点,我和张妍看清那个女的,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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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冬亲密的手牵着手的女生,竟然是曾子墨!!我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曾子墨没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四周的空气仿佛凝聚了,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瞬间消失了。
梁冬和曾子墨没有看见我们,在前面的路口叫了一辆的士上车。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妍已经不知所踪了。我四下张望,在身后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看见张妍的背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拉住张妍,张妍转过身,泪流满面。
“妍,你,你怎么了……”
“神童,你不用骗我了,其实你喜欢的是曾子墨,是不是……”张妍呜咽着说。
“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虽然长期以来我一直在逃避。我一直不相信,一个人会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但是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其实我是喜欢子墨的,虽然我从来不敢承认。
张妍看着我慌乱的眼神,我确信她已经看到了我心里面在想什么。张妍从来不善于在我面前说假话,每次她想骗我的时候,我就能发现她不自然的眼神;而我却老道的多,在她面前说假话的时候,我会表现的很镇定,也常常得手。而现在,我却无法镇定的掩饰自己的想法,只能沉默一言不发。
“你说话呀,说话呀,你默认了是不是……,默认你喜欢曾子墨了是不是……”张妍歇斯底的用拳头敲打着我的胸口。
我心虚了,确切的说是内疚,惭愧。我试图抱着张妍,让她冷静一下,但是张妍使劲的推开我,我不由的退了一步。
“曹敏那天告诉我说,在必胜客看见你和曾子墨的大幅照片,我说我不相信,我相信神童,……但是我一直没有去看,我真的没有胆量去看,……”张妍哭着说。
“今晚的事情说明了一切,你看见曾子墨和别的男孩一起,你的那种失望的表情,惊恐的眼神,我明白了你的真是的想法,……呜……”张妍又大声的哭起来。
我不敢正视张妍的目光,我低着头,在张妍的哭声中,我的双眼开始湿润了,我觉得我仿佛做错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我确实是伤害了张妍。
“神童,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张妍说完,扭头就跑开了。
我没有追过去,默默的伫立在原地。张妍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而梁冬和曾子墨手牵着手的那一幕也不断在我眼前回放,如果我今天没有去调侃二胡,如果没有跟着二胡去英语角,今晚的事情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也不明白曾子墨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梁冬是她男朋友,她没理由不告诉我,难道因为梁冬不在国内,而我只是他的替身?不会,绝对不会,我暗暗也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子墨绝对不是这种人。我越想越害怕,我一方面坚信子墨不是这种人,同时我又害怕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将陷入彻底崩溃。对曾子墨的矛盾和对张妍的愧疚,让我无法冷静,如同两支势均力敌的部队杀的昏天黑地,让我始终处于混乱和疲惫的状态。
我麻木的沿着大路往学校的方向走,身旁的车呼啸而过,对面偶尔有一些令人生厌的司机开着大灯,刺眼的灯光让我睁不开双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学校,我才猛的想起车还停在英语角。
“哥们,好消息,好消息!”老赵象蝙蝠侠一样,不知道又从学校的哪个角落里面蹿出来。看来关于老赵的魔咒还是没有打破,每次看见老赵我都比较倒霉。
“说!”我心情糟透了,没好气的说。
“学校寝室的熄灯时间从今天开始,推迟半个小时!”老赵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这个我这个大一新生都不屑一顾的“好消息”,老赵还开心的拿出来到处宣扬。
“推迟半个小时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多看半个小时小说亚!”
“多看半个小时小说,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老赵呆呆的想了半天,说:“的确没什么好处!”
“你马上都要毕业了,抓紧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要整天这么无聊!”我一边走,一边说,老赵在旁边跟着。
“哥们,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爽?”老赵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的问。
“关你什么事?你变的这么八卦,是不是想毕业后当娱记?”
“来来来,不要不开心,今天到外面去喝两杯!”
“我没带钱!”
“走走走,我请客!”
一醉解千愁,我两次喝酒都是被老赵唆使。我真的怀疑校园门口卖啤酒小店的是老赵的二舅,因为每次老赵喝醉酒就说,我二舅从小就有个理想就是在大学门口开个小店卖“老金威”。
老赵还住在假期学校分配给他的那个寝室,原因是一个人独霸一间寝室住着宽敞,自由自在。
老赵卖了十瓶“老金威”,还有几个小菜。
“你买这么多干吗?喝不完!”我说。
“还有两瓶给楼管,这些人平时不‘打点’,早就把我赶回七号楼,八个人挤一间寝室了!”老赵得意洋洋的说。
“丫的,小心哪天学生处盯上你!”
“《大学生守则》上可没说不可以贿赂楼管!”老赵有开始发厥词了。
“没写就可以做?那《大学生守则》上也没说不可以杀人放火,劫车越货,是不是你呆会儿还要去当车费路霸!”
老赵敲了敲楼管办公室的玻璃窗,楼管不耐烦的从窗户后面探出头,眼睛都没睁开就嚷嚷说:“啥事呀……?”
学校的楼管都是一个样,从来都是把学生看作囚犯,而他们却是高高在上的狱警。每次当楼管从我们寝室搜出“热得快”,兴高采烈的跑到宿管科去邀功请赏的时候,他们的狰狞的嘴脸暴露的尤其淋漓尽致,酷似当年抓到八路的汉奸。
“老柯,来两瓶‘老金威’……,我请客”老赵说。
“呵呵,这么客气,老是你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楼管老柯一面假惺惺的推辞,一面又迫不及待的把两瓶啤酒收入怀中。
“今晚,熄灯后,学生处可能来检查,小心点……”老柯又轻声在老赵耳边低估了几句。
“谢谢,谢谢……”老赵一边给老柯道谢,一边和我往寝室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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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寝室脏乱不堪,用狗窝来形容一点不过份,寒假我喝剩的可乐还放在窗台上,屹立不倒三个月,我真是服了老赵。
“将就一点,这几天比较忙,没有收拾……”老赵一边说,一边收拾床上的脏衣服给我挪个空地坐。
老赵这学期开始写毕业论文了,这也是他呆在学校的最后几个月。文科生的毕业论文相对比较简单,在加上我们学校是工科院校对文科生的要求自然不是很严格,所以老赵这学期比较轻松,虽然现在论文前言还没写完,但是他还是不慌不忙。
我坐在老赵的床上,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在床角上一磕,白色的啤酒泡沫瞬间溢出酒瓶,我郁闷的一仰头,小半瓶啤酒进肚了。
老赵看我这种自虐喝法,吓了一跳,“哥们,你要一口闷……”,自从上次喝过以后,老赵就知道我是半杯下肚,脸就红的像孙悟空;一杯下肚,就不省人事。
我喝的有点窒息了,半瓶酒下肚慢慢觉得胃有点难受,大脑也开始有点麻痹了,像千军万马在脑袋里面捣腾。
“哥们,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跟自己过不去……?”老赵大惊小怪的说。
我没有说话,歇了一口气,目光呆滞,一言不发。老赵拎了一瓶“老金威”,把床上的衣服全部扔到对面,在我旁边坐下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情所困,剪不断,理还乱……,老弟,我也是过来人,同情你……”老赵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没有理会老赵,眼前不断的浮现今晚的发生一幕一幕,曾子墨和梁冬的亲密无间,张妍的痛哭失望,让我一刻都不得安宁。
我对不起张妍,她对我很好很好,即使她老妈的百般阻挠,她也从来没放弃我,甚至为了我愿意放弃出国的机会,我还应该苛求什么呢?还能苛求什么呢?而对于曾子墨,我能责怪她吗?她也对我很好,她经常给我帮助,她又一次一次的给我机会,我却一次一次伤害她,现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和我保持好朋友的关系,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她有男朋友了,她没有做错,我应该为她高兴,况且梁冬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人长的帅,而且还是美国的博士,唉,和我没的比。
“胡说,不知道就闭嘴……”我心情糟透了,所以对老赵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老赵也不生气,继续说,“你我还不了解,人又聪明,学业肯定没问题,在学校很多人不为学习愁,肯定就是感情上的出问题了……”
别看老赵有时候说话无里头很幼稚,但有时候还是颇有道理,一语道破我的心事。我看了老赵一眼,“继续……”
“被我猜中了不是,你郁闷什么,两个女孩子在学校都是‘万人迷’这个级别的,你不知道多少学校多少男生想扁你……”老赵说着说着都变得有点气愤,“要不是我和你是铁哥们,我都想带头扁你……”
“现在还说这些,我都快烦死……”我不耐烦的说。
“是不是两个人,你不知道该如何取舍?”老赵说。
“不是,唉——”我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不用瞒我了,不过换了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女孩子都这么优秀,可惜只有老弟你才有这种命,我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我都说不是的了,曾子墨是有男朋友的!!”我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吓了老赵一跳。
“不会吧,曾子墨在学校知名度这么高,她有没有男朋友我没可能不知道亚!”老赵百思不得其解。
“我骗你干吗,今天我亲眼看见的,是从美国回来的博士!”我声音依旧很高,然后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我虽然一直在安慰自己,觉得曾子墨有男朋友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是瞒不了自己的。
“哥们,少喝点……”老赵赶紧抓住我的瓶子,“不要激动,冷静冷静……,不过说心里话,我觉得你这样对两个女孩子都不公平,无论是曾子墨还是张妍!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曾子墨有男朋友了,你也不用胡思乱想了,你可以安心了,一心一意对张妍了!唉,贪多嚼不烂!”
“嗯,对对,她有男朋友,我可以安心,可以安心了”我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我反而更加痛苦,因为我更加清醒了,我的的确确很喜欢曾子墨,但是她有男朋友了;我也喜欢张妍,但是张妍也不要我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一直觉得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但是我也不明白怎么会造成今天的结局。
“哎,女生都是擅变的,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跟别的男生跑了,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不要伤心了!”老赵安慰我说。
“不,子墨肯定不是这种人……”我自己也觉得说的很勉强,但是我还是要努力维持曾子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对对,曾子墨不是这种人,我也相信……”老赵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勉强,“我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算的上是个才子,当然比其你来还差一点,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高考结束后,虽然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学校,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稳定。放假前我们都天天通电话,但是寒假一回家,就完全变了,她不接我的电话,我约她她也不出来,终于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她和一个男生手牵着手,我一切都明白了……,当时我真的觉得天旋地转,世界末日到了……”老赵一边说一边苦笑。
从我认识老赵以来,老赵一直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他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老赵也是过来人。
“所以我现在觉得还是一个人挺好,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赵喝了一口酒说,“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边听老赵自说自话,一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我从来没有见过老赵这个样子,我在此之前也一直觉得老赵更本就不像一个大四快毕业的学生,但是现在我才觉得原来我还是很不了解老赵。
不知不觉我已经三瓶酒下肚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而且还能保持不倒,真是个奇迹,但是脑袋里一团麻。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老金威’……,哈哈哈……”我糊里糊涂,却有一点豪气,我把曹操这句诗一改,老赵也醉醺醺的说,“好诗,好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老赵吟这首《短歌行》却真是倒出了我的心声。
“魏晋时期,政治动荡,民生凋零,朝不保夕,那时候的人饮酒作诗心中充满忧伤和恐惧,喝酒是为了消忧,逃避现实,如我们俩今天一样……”我又喝了一口,半醉半醒的说。
“我不是,我是唐代的诗人,……我要像李白那样,诗情豪迈……,如,如奏黄钟大吕,大吕,宏亮激越……”老赵明显也喝高了,舌头开始打结,说话也不利落了,但也不愧是中文系的,还是读过几天书。
“兄弟,不要想女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老赵有喝了一口说。
“嗯,明日愁来明日愁……”我接着说。
“不对,是那管明天喝凉水!哈哈……”老赵狂笑着说。
我也用手搭着老赵的肩膀,像两个难兄难弟。我们一边喝,一边唱:“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明天喝凉水,……哈哈哈……”
正当我们喝的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坏了我们喝酒的雅兴,“开门,开门……!”
老赵醉醺醺的,摇摇晃晃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冲进来几个人,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84
当宿管科这几个夜间查房的学生干部凶神恶煞的冲进来的时候,我和老赵查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真的有人查房,老赵如同交了考试卷才想起答案一样,后悔不已。
原来老赵上次一个人在寝室里面喝闷酒就被宿管科的抓过一次,老柯得到上头的指令要是老赵再犯,就要把老赵赶回去。老赵也不是一个笨人,想方设法和老柯套近乎,好不容易才发掘出老赵奶奶的表姐和老柯的老丈母解放前是一个村的。凭借这层关系,再加上老赵平时三天两头给老柯买烟送酒,老柯也经常露点线报给老赵,这几个月都相安无事。
没想到今天我和老赵喝的太忘我了,终于还是难逃宿管科的魔掌。
“那个系的,那个系的,学生证拿出来……”一个学生干部气势汹汹的说,活象当年审判共产党员的国民党特务。
我坐在床边没有说话。老赵赶紧迎过去,拿出一包烟,“哥们,来来来,抽根烟好说好商量……”
“少来这一套,谁跟你是哥们……,学生证交出来,……学校三令五声说不能在寝室里面酗酒,……,你瞧瞧你们的样子,那像学生,搞的乌烟瘴气的……”这个学生干部不依不饶。
“还又那边那个坐床边的,赶紧把学生证拿出来,那个系的?”那个学生干部盛气凌人的对我说。
我没有理他,继续坐在床边保持沉默。
“说你呢?听不到还是充傻装愣呢?”
本来我今晚上就非常郁闷,再加上酒精网上顶,听了这句话我火就往上撞,我站起来把瓶子往地上一砸,“砰——”瓶子在地板上如天女散花般的崩裂了开了,把那人也下了一条,愣在那里,那人后面另外几个学生干部围上来,恶狠狠的说“干吗,干吗……,”
“我们在寝室喝酒关你们鸟事!”我冲着那几人吼了一句。
那几人没想到今天还碰上我这么倔的主,平时他们突击检查,被查到的学生都像孙子一样给他们认错道歉,从来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同学,那个系的,跟我到学生处走一趟……”带头的那个学生干部缓过神来,故作平静的对我说。
“计科系二零三班的,吴神,今天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一副大义凌然,站不改姓,坐不改名的样子。
我从床上捡起我的衣服,搭在肩膀上,然后对老赵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去!”
我从那几个人中间穿过去,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室。
我隐约听见身后,老赵还在和那几个人软磨硬泡。
一大早宿管科的老头就打电话过来,说叫我赶紧去学生处一趟。我知道肯定事为昨天晚上那事,这帮“狗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到卫生间冲了一个冷水澡,酒精也差不多都散去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骑着单车直奔学生处。
一般学生都不喜欢去学生处,到了那儿都没什么好事。
我到学生处的时候,老赵已经坐在里面了,垂头丧气的,傍边是昨晚那几个学生干部。
我一进去,学生处的处长,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秃顶男人就说:“你是……?”
“我是吴神,计科系二零三班的”我说。
“哦,好的,你坐这边把!”中年男人示意我在老赵旁边坐下,接着说,“孙强,你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一遍把!”
那个叫孙强的学生干部,义愤填膺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不乏一些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成分,目的很明显是想在中年男人面前强化我们的罪行深重。
孙强说完了,另外几个昨天也在现场的学生干部也纷纷发言,对孙同学干才叙述的过程表示支持或进行补充,如果他们所说的属实的话,我送到派出所治安拘留都绰绰有余了。
等他们发言完,老赵还努力的进行辩驳。其实到学生处这种地方,就是一边倒仍人宰割,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我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钟处,对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否则的话,会严重影响我们的学风校纪的!”孙强等老赵声辩完,对那个中年男人说。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是钟国强的舅舅,学生处副处长,都说“外侄像母舅”,果然钟国强跟他很像。我像这次可真的糟了,钟国强要是知道我栽到他舅舅手上了,肯定会暗示他舅舅从重发落,至少把我从这次赴港交流学生的候选人名单中搞掉,他也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想到这一茬,我心里面暗暗叫苦。
“好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孙强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钟处对孙强他们说。
“学校这段时间在狠抓校风校纪,你们还顶风作案,唉……,你们自己想想这后果有多严重。特别是赵凯,你现在已经是大四,要是搞个什么处分出来,影响你毕业,你这四年……”钟处严厉的说。
老赵被这几句话吓坏了,马上捶胸顿足的说:“钟老师,我真的下次不敢了,希望学校能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老赵如同失足青年在工读学校一样,又是忏悔又是认错,老赵在我心目中的愤青形象全毁了。
“赵凯,你先回去写一份检查把,我看你反省的态度再说!”钟处说。
“好,好,我一定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给您?”老赵仿佛看到了一点新的希望。
“明天把,你先回去!”
“好,钟处再见!”老赵一个人先灰溜溜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心里想,完了,留下我一个人,肯定是要加大处理力度,老赵是毕业班的学生,就放他一马,我是新生,有酗酒有砸瓶子,肯定是罪加三等。
钟处大量了我一下,说:“你就是吴神,和国强一个班,听说你还是班长!”
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钟国强肯定把我和他之间的交恶都告诉他老舅,现在正是公报私仇的好机会。
“嗯,”我点点头说。
“你是班长,就应该带头遵守校规校纪,怎么反而带头违反呢?你是大一新生,又是学生干部,你知道后果很严重的!”我不知道钟处是吓我,还是他本来说话就是这个语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唉,你上学期那事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你怎么又……,唉,年轻人不要太冲动,有些事情你不能一而再,再二三的犯压……”钟处摇摇头说。
我一听,大吃一惊,难道上学期作弊的事情是他帮我压下来的。我很想从钟处这里把这件事问个明白。上次张妍她老妈说我“假传圣旨”,又说我“找省里面的人”,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之间究竟又什么联系。
“上学期怎么了,我不是很明白!”我想从钟处口中套出一些线索,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
“唉,你不知道就算了,也不用知道,反正你以后少惹点事情,否则以后我也不好办!”钟处严厉的对我说。
“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出去也不要对别人说了,年轻人,以后做事多考虑考虑后果,你出去把!”钟处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上学期作弊的事情,到底最后是怎么回事,跟钟处,跟张妍的老妈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那位省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一个个的问号,在我脑海里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