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太监过了不到半日就是鬼哭狼嚎一般日以继夜的惨叫,颇有不将天叫塌誓不罢休的决心。李顺却很奇怪李清的反常,除了偶尔哼几下,一声都没叫过,还有闲情逸致看书。李清向他解释以前练过功夫,所以身体硬朗不觉得疼痛。李顺也知道那些高来高去的侠客是无所不能的,小小的痛楚自然不在话下,却对李清更是佩服了。
左右隔壁日以继夜的都是杀猪般的嚎叫,李顺常常被吵得夜不能眠,但是李清却完全充耳不闻,他每日只是沉浸在九阳神功的奥妙中,躺在床上也不觉得时日过去。
九阳神功共分三卷。反正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李清便心无旁骛的依照口诀修炼,哪知区区月余便练成了第一卷的神功。此时李清已经能感觉到体内有真气缓缓流动,全身舒泰,仿佛充满力量一般。而身体里面的真气和左腿的真气有时候竟然还能相互促进,凝聚在左腿的剑魂真气似乎也更加强大。
三个月过去,李清已经将九阳神功的两层心法练熟,自觉真气充沛,力大无穷。有时候一不小心,手里的铜杯就被捏成了碎片,但是有时故意发功,却又发不出来。
一天,李顺气呼呼的跑来通知他,三月的修养期已经过了,准备一下就要去内侍省报到。
李清见他怒气冲冲,问道:“小顺,你怎么了?”
李顺气道:“还怎么着?不就是那个财迷心窍、仗势欺人的葛欧!”
“葛欧?就是高力士高总管的贴身小太监?”
“是啊!”
“他怎么得罪你了?”
“高总管要物色十个新太监组织一个剑舞表演团为皇上表演剑舞。我去送银子给他,请他在高总管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谁知道他不但狮子大开口,还出口伤人,我一气之下就和他吵起来了。哪知道他还叫人打我,你看看!”李顺说着挽起衣袖,只见手臂上青了块紫一块的,看来对方下手颇狠。
李清气得差点跳起来:“哼。这该死的奴才。我去杀了他!”
李顺连忙拉住他,道:“大哥。你别冲动。”
李清的冲动本来就是装出来的,李顺稍一阻拦便冷静了下来。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他早已谋划详细,前世当了一辈子太监,从没尝过女人滋味。既然又莫名其妙的当了太监,那就不急着出去,皇宫里的美女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进得了宫,数量多也漂亮。所以他立志要在后宫闯出一番作为,尝尝女人的滋味。唯一需要谨慎的是,他不能让人识破重生以及假太监的双重秘密身份。现在他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便得装出十几岁少年的那种机灵浮躁来。
“小顺,为了我,委屈你了。”
“大哥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不是兄弟吗?只是我实在看不惯葛欧那小人。他没品没阶,还不是狗仗主人势。连我都被他打成这样,大哥你要是去找他麻烦,肯定会被他打死的。还是先忍一口气吧。”
李清点头道:“放心。以后大哥一定将他绑到你面前让你任意出气。”
“谢谢大哥。”
“傻小子,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是!”
“是!大哥。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李清知道李顺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在街上流浪了几年,一直过着饔飧不继的乞讨生活,十五岁的时候被人卖到皇宫当了太监。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因为家里没饭吃,九岁那年不顾父母的反对请人净身进了宫,不由也是一阵感慨。
李顺突然道:“瞧大哥外表英俊又斯文,看样子以前是读过书的,说不定还是个才子呢。又练过功夫,身体强健,其实只要葛欧那小人在高总管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哪怕是提了提你,你就有机会入选剑舞团了。”
“剑舞团?就是舞剑吗?”
“不是。高总管为了讨好皇上,想出了各种名目。什么赛马团,蹴鞠大赛,西域歌伎团……总之一旦入选了这些什么团什么队的,就只要练习表演,不用干粗重活,还能成为高总管的心腹。因为这些表演者一旦得了皇上欢心,马上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当红太监。所以一旦有这样的甄选,几乎是人人争抢。这一次高总管要组织一个十人的剑舞团,据说要全部从新来的太监里甄选。”
“那剑舞团到底做些什么?”
“名为剑舞,为皇上舞剑娱乐自然是少不了的。如果皇上高兴或者生气,就要陪皇上练剑,说是练剑,但是谁敢和皇上真打呢?只是让皇上出出气罢了。”
“以前大清朝也有这样的表演,可是那些太监死活不肯陪皇上练招。尤其是剑舞这么危险,一不小心就给刺个窟窿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抢呢?”
“一旦入选,月俸就有五十两。受伤了还有补贴和长假,又不用干重活,当然是争破头的抢着去了。对了,大清朝是什么朝?”
“哦。没什么。月俸五十两?那不是比你还多一倍?受伤还有补贴和长假,看来唐朝的太监福利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李清开始感叹,当年自己做到敬事房总管大太监的月俸都只有二十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哥。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对了,你有多少积蓄?”
“三百两。”
“能不能先借我用用?”
李顺从床底下的盒子里将一包银子交给李清,道:“大哥要用,拿去就是。说什么借不借。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小官,进钱的时候比出钱的时候多。”
“兄弟,谢了。”
“大哥你又说见外话了。”
当下,这兄弟二人又互相聊了起来。直到入夜,李顺倦了才睡着。
李清自从修炼了九阳神功,精神舒畅,常常是三四夜不睡觉也不觉得困倦。等李顺睡着,他偷偷输入真气为其疗伤。李顺本只是淤青外伤,真气略一运行就没什么大碍了。
然后李清拿了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和从李顺借来的三百两银子,趁着夜色出了房门,直奔小太监葛欧房间所在的司礼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