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前篇　纯真的小白 001、千里杀人不留行

    001、千里杀人不留行

    （徐公子注：前篇“纯真的小白”不算“好看”，有些琐碎有些平淡。主要是交代故事发生的背景与缘起，喜欢精彩也可以从正文“小白正传”开始看。）

    志虚国乌由市，志虚商业银行乌由分行二楼信贷部办公室，白少流正在看一份《志虚新闻报》。该报是志虚国第一大报，头四版都是大大小小的会议报道与领导讲话，一般读报者从来不看，白少流直接翻到第五版去看社会新闻。他看社会新闻的习惯还是从三个月之前养成的，以前一般都是直接翻到十二版去看娱乐与体育。

    一个从大学刚刚毕业不久，好不容易才挤进大型商业银行工作的白少流，怎么会对社会新闻这么感兴趣？其实不止是他，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一条重大消息——来历不明的神秘杀手又要杀谁？这个不可思议的神秘杀手出现，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志虚国出了一起轰动大案，某跨国制药公司生产的高档抗生素在短期内打开了某地各医院的市场，然而使用之后大部分人却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延期过敏反应，有八十多人死亡，数百人留下了轻重不一的残疾。事件调查立刻进行，临床证明这种药存在说明书中所没有标注的严重毒副作用。

    调查结果发现送检的样品与实际生产的药品不符，临床试验报告也是伪造的。后来这起案件处理结果是医药公司代理商以及总经销受到了法律重惩，有关部门以及流通环节的相关人员受到了纪律处分。这样的事情应该可以逐渐平息了，可偏偏在民间又起了波澜。

    大约是半年前的某一天，志虚国一个人气最旺的网上论坛上，突然出来一篇贴子，醒目的标题是：我要杀一个人！

    点开一看，这个网名叫“清尘”的人自称一周后要杀一个人，这个人叫关德，当然是个翻译的名字，他是该跨国公司的副总裁与研发负责人。该人还详细公布了一份自己的调查报告，声称该跨国公司是如何用重金贿赂打通环节取得高利润新药的核准批号的。而关德这个人，就是该事件首恶，而此人逍遥法外，恰好本周在志虚国处理善后。

    该贴不知真假，点击与回贴众多在网上一时大热，但第二天就被版主删了，以为是个恶作剧。不论是不是恶作剧，这一天时间也足够网上转贴了，做为论坛中的八卦迅速流传开来。一周之后当人们有些忘记的时候，突然一条消息传来——关德遇刺身亡！

    这是巧合吗？很快就证明不是！因为那个叫“清尘”的人当晚又在同一个网上论坛出现了。发贴的标题是：下一个该杀的人！

    清尘没有提上次的事情，似乎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这一次他要杀的人名不见经传，是个边远地区某矿产企业主的独生子，小地方的阔少爷而已。清尘要杀他的理由也说的很详细，该人一向好色爱玩弄女性，不久前该阔少逼奸一名女子遭拼死抵抗，恼羞成怒遂泄愤杀人。

    由于上个贴子所说的事情过于离奇，再线众人纷纷跟贴询问，然而发贴的楼主再没有消息。一周后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由那个偏远小城的网友首先发到网上——那个神秘贴子里提到的阔少爷，真的被人杀了！

    紧接着第三个贴子出现了，标题仍然是：下一个该杀的人！

    这一次轰动大了，因为这人要杀的是一名州检察官。贴子详细说明了这名州检是如何接受一名恶贯满盈的黑手党头目的贿赂并相互勾结，在某起案件中联系双方当事人以及代理律师，改动卷宗材料最终让这位黑社会头目免于被起诉。

    前两个贴子的出现已经引起了警察部门的注意，网站与警察合作，迅速锁定了发贴IP地址，发现三次发贴地址都使用了代理服务器，而且是从不同地方发出。警察部门的技术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通过一个境内代理服务器追查到这个叫清尘的网友发贴的某个终端。结果大批核枪实弹的警察包围了一家网吧，吓坏了一帮逃课打游戏的学生，清尘的影子都没摸着。

    抓不着人没有关系，可以守株待兔，只要这名检查官一周后没死，或者那个神秘杀手被抓住了，就可以平息一段时间以来的社会议论。于是那名倒霉的检察官是否有罪暂时不重要了，他成了一个很“有用”的人——钓出神秘杀手的鱼饵。

    这名检察官留在家里没有出门，里里外外被警察严密保护，明岗暗哨布了不少，家里家外各个角落还安装了高精度的摄像监控设备。照说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够暗杀他，暗杀的精髓就在于一个暗字，如果目标和动手的时间已经明确，没有杀手能轻易成功。可这名杀手还是成功了！

    黄昏时分，保护这名检察官的警察正准备换岗吃饭，突然有一样东西从空中飞来，穿过窗户射向检察官。来势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闪，穿胸而过又将墙壁穿了个大洞飞出，一击而杀之。没人看清是什么东西飞来杀了检察官，所有保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凶器”飞来的方向，只有一个暗哨小警官注意到凶器破壁而出之后飞出很远，有一条人影迅速飞过接过凶器一闪身就不见了。那人动作快的如一条虚影，这个小警官枪都没来得及摸到手。

    事后的录像分析让警方大吃一惊，一桢一桢回放当时屋中的监控录像，将模糊而快速的虚影进行技术分析处理，最后得到的结论是——那是一杆丈二红缨枪！

    靠！精确制导的导弹也不能达到如此的杀人效果，凶手用的居然是冷兵器！丈二长枪，那都是什么年代的武器了？早在百年前就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的东西。其实警察们一直在堤防狙击手，做梦也没想到杀人者飞出了一杆红缨枪。是什么人能够扔出一杆长枪，在警察严密监视都没有发现的地方？这杆枪穿过窗户，穿过检察官的身体，又洞穿墙壁高速飞出。这是多么快的速度和多么惊人的力量！凶手是人吗？

    检察官一死，事态立刻升级！一方面有关部门严密封锁了消息，不仅电视与报纸没有报道，网上有关的内容也在一夜之间不知为什么都被删除了。也许是为了留下抓住凶手的线索，那个论坛并没有被关闭，包括那个叫“清尘”的ID也没有被删除，凶手仍然可以发贴。

    检察官死后的当天晚上，清尘在网上又出现了，他发的贴子标题仍然是：下一个该杀的人！

    没有公众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该贴根本没在前端显示，直接在后台被屏蔽了。这一次凶手没有使用代理服务器，警方一瞬间就追查到凶手上网的终端地址。这天晚上全国的警察都处于一级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出动抓人。

    在南方的某个城市，某学校旁一条不大的街巷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学生。有勾肩搭背的情侣出来散步的，也有三三两两的朋友找小饭馆喝酒的，有到音像店租碟的，还有不少来泡网吧的。这条小街两侧就有三家门面挺大的网吧。一切显得热闹而平和，却突然被四面传来的警笛声所打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部山魔国的大片，无数辆警车都堆到了这条小街的两侧，整个一片街区被包围并拉上了隔离带。戴着头罩、穿着防弹背心、手提冲锋枪的武装警察跳下车来封锁了各个路口。有一个高音喇叭在喊：“警方特别行动，追捕持枪杀人逃犯，请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都抱头蹲下！”街上的学生们哪在现实中见过这种大场面，一个个都被吓着了。但不要小看现在年轻人的反应，惊讶片刻立刻都很机灵的抱头蹲下。

    警方这次的行动也不能说没有收获，甚至可以说是收获很多！从小的方面来说，各家网吧都在非规定时间向未成年人开放，违反了文化部门的规定。从大方面来说，在一家录像厅里查出了几间布置极为隐秘的单间包厢，揪出了几对偷情男女，其中还有学校的老师和他的女学生也在这里偷情。在音像店搜出了大量违禁音像制品，街后面的居民楼中在没有办营业执照的情况下非法开设钟点旅馆……等等等等。

    警方几乎把这条街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人都接受排查，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确定一个嫌疑人。当然这条街上当时有近千人，嫌疑排查工作不可能在一周内完成，可在一周后警方放弃了，因为那个神秘杀手又在千里之外成功刺杀了目标！

    杀手当晚又发帖公布了下一个刺杀目标，该贴内容与发帖地址仍然被警方技术人员在网站后台截获。

    同样一幕大戏又在另一个城市上演，一周之后仍然毫无结果的收场。虽然消息被封锁了，但警方接连几次在志虚国各地不同城市同样的大行动是掩饰不住的，各种猜测还是传了出去。每隔一周在固定时间，志虚国某个地方都会有警方大行动闹的鸡犬不宁，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还是能猜到肯定是那个神秘杀手又出动了。

    民众得不到公开的消息，警察却在不断的折腾，渐渐引起了广泛的舆论不满。警方三次大行动无果之后改变了策略，重点放在保护当事人上。到此为止，那名杀手已经杀了七个人了，后面五个都是在警方的重点保护下一击得手，凶器还是那杆丈二红缨枪。

    这杆枪从空中飞来出神入化，并不是一味的讲究凶猛。就有一位当事人在警察的重重保护下，在一栋防护严密的建筑中，上厕所的时候被破壁而出的枪尖刺中了胸前的防弹衣。长枪没有穿胸而过而是迅速的被收回，那人还是死了，被一股力量震碎了腑脏。

    那个杀手似乎很讲究信誉，总在自己定下的时间，去杀事先通知好的人，而且是在警方的严密保护下总是一击得手。后面几个目标共众是不知道的，因为清尘在网上的发贴直接被警方截获并屏蔽了。但是到了第八个目标的时候，消息还是泄露了出来，原因也很简单——换个ID换个论坛不就行了？

    警方不可能事先关闭所有的互联网站，也不可能禁止所有人上网发言。事隔一个月之后，志虚国另外几个最大的网上社区中同时出现了“清尘”的贴子，标题仍然是：下一个该杀的人。

    第八个刺杀目标让举国皆惊，竟然是一名赫赫有名的高官，非常有影响的国会议员。至于杀他的原因说的也很清楚——虚奸卖国，残害民生。该议员不仅纵容亲戚与下属鲸吞民利，而且还与境外某些势力有说不清楚的关系，为了自己私人方面的利益出卖国家经济与国防情报。这下不仅仅是警方的事了，连总统都惊动了。该议员在接受调查之前，暂时被转移到某军事基地的地下工事中保护起来。

    该地下基地是一处战略性军事防御设施，修建在地下百米深处，工事上方不仅有厚厚的天然岩层保护，还有坚固的钢筋水泥屏障。整个工事座落在巨大的减震弹簧支撑上，其中还有设计严密的通风、供水、调温、通讯系统。其强度和安全性足以抵抗中型核弹的直接攻击。躲在这里面，别说杀手，就算世界大战爆发也可以抵抗一阵子。